“蕴之兄,你这棋风还是这般稳健。”
“步步为营,滴水不漏。”
李蕴之微微一笑,跟着落子道:
“鹤亭兄过奖。”
“你这一局攻势凌厉,老夫应付得颇为吃力。”
周鹤亭哈哈一笑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忽然道:
“对了,老夫还未恭喜你升任了大宗师。”
李蕴之摆摆手,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,说道:
“鹤亭兄,不开玩笑。”
“这恭喜,老夫怕是受不起。”
周鹤亭动作一顿,问道:
“怎么?”
李蕴之落下最后一子,胜负已定。
他抬头望着亭外的暮色,缓缓道:
“这大宗师,我估计当不了多久了。”
周鹤亭眉头微皱,更加疑惑道:
“为何?”
“你刚上任,又主持了院试,正该是大展拳脚的时候。”
李蕴之摇摇头,将自己与吕宪的龃龉,还有簪花宴上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。
“……那吕宪,临走时撂下的话,你也猜得到。”
李蕴之淡淡道:
“他背后是严阁老,是旧党。”
“我得罪了他,这位置能坐多久,可想而知。”
周鹤亭听完。
沉默片刻,叹了口气道:
“蕴之兄,你这是何苦?”
“那吕宪虽然跋扈,但也不过是个巡按御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