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砚明道:
“府学开学还有半个月,想在家里多待几日。”
“毕竟这一走,又要到年底才能回来。”
李俊点点头,沉默片刻,忽然道:
“对了砚明,前几日我在镇上遇见连孝义了。”
王砚明听后问道:
“连孝义?”
“他不是在夫子那里读书吗?”
李俊摇摇头说道:
“他不读了。”
“如今在镇上一家酒楼当账房。”
王砚明眉头微皱道:
“怎么回事?”
李俊道:
“他府试落榜三次了,本身家境也不好,供不起了。”
“他自己说,先挣两年钱,等攒够了再考。”
王砚明听后,说道:
“可惜了。”
“他学问其实不错。”
李俊嗯了一声,又道:
“还有几个之前一起府试的,听说有的去了铺子里当伙计,有的跟着家里种地,还有的回族学给人开蒙去了。”
两人相对无言。
这世道,不是每个人都有条件一直读下去的。
话落,李俊忽然道:“砚明,往后在府学,还请你多多关照。”
王砚明看向他,见他表情有些拘谨,全然不似往日那个从容的李俊。
他心中一动,轻声道:
“李兄,你这话说的。”
“咱们是同窗,是朋友,什么关照不关照的?”
李俊低下头,没说话。
王砚明揽着他的肩,认真道:
“李兄,咱们认识这么久,一起读书,一起考试,一起挨过骂,一起喝过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