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允这是在保护他。
表面上是训斥,实则是给他台阶下。
他深吸一口气,躬身道:
“学生知错。”
“方才言语冒犯吕大人,还请吕大人海涵。”
这话说得敷衍。
但,好歹是给了个台阶。
吕宪脸色铁青。
看看王砚明,又看看李蕴之,再看看冯允,冷笑一声:
“好!很好,你们淮安府的官,倒是齐心!”
他狠狠一甩袖子,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,忽然回头,盯着王砚明,一字一句道:
“王砚明,本官记住你了。”
说罢,大步离去。
“大人!”
葛先生和几个随从连忙跟上,灰溜溜地消失在门外。
……
明伦堂里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过了好一会儿,才有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张文渊一屁股坐回椅子上,拍着胸口道:
“吓死小爷了!”
“真是吓死小爷了!”
李俊也擦了一把额头的汗。
看向王砚明,苦笑道:
“砚明兄,你真是……胆子太大了。”
白玉卿看了王砚明一眼。
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没有说话。
其他秀才们纷纷议论起来:
“这王案,真是……”
“敢跟巡按御史这么说话,我活这么大没见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