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伦堂前。
此刻已经摆好了案几。
气氛庄严肃穆。
正中央设着主案,李蕴之端坐其后,身着绯色官服,面色平静。
两侧坐着府学教授,淮安知府冯允,以及几位当地名儒。
五十名新晋秀才依次入内,按照名次站定。
王砚明身为案,挺直腰背,赫然站在最前列。
李蕴之目光扫过众人。
在王砚明身上略作停留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。
很快,仪式开始。
先是拜谒孔子,然后是宣读圣谕,接着便是簪花。
一名书吏手捧托盘,上面放着五十朵金花。
这是新晋秀才的标志。
李蕴之起身,亲手为秀才们一一簪花。
他从后往前簪,每簪一人,便勉励几句。
轮到张文渊时,李蕴之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
“文章尚可,但破题太过匠气。”
“日后多读些经义,少套时文。”
“咳咳!”
张文渊圆脸一红,连连称是。
轮到李俊时,李蕴之点点头,说道:
“经义扎实,策论也有见地。”
“好好用功,或许乡试有望。”
李俊躬身道谢。
终于,轮到王砚明。
李蕴之拿起最后一朵金花,走到他面前。
两人相距不过三尺,目光相对。
李蕴之将金花轻轻簪在他头上,借着这个动作,低声道:
“老夫没看错你。”
王砚明心头一热,深深躬身道:
“多谢大宗师教诲。”
李蕴之微微摇头。
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,笑道:
“以后,私下里,还是叫先生吧。”
王砚明抬起头,眼中带着感激。
李蕴之拍了拍他的肩,转身回到主案后。
随即。
簪花已毕。
李蕴之站起身,目光扫过众人,缓缓开口道:
“今日诸生簪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