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李蕴之这人,您也知道。”
“脾气硬,骨头硬,当年在翰林院连阁老都敢顶撞。”
“他这次不听咱们的,说实话,属下并不意外。”
吕宪冷笑道:
“不意外?”
“那你当初还让我推他上去?”
葛先生道:
“大人,咱们推他上去,是因为他名望高,资历够,能压得住场子。”
“至于他听不听话,当时咱们想的是,他毕竟是旧党的人,严阁老的面子总得给几分。”
“谁知道……”
吕宪咬牙道:
“谁知道,他连严阁老的面子都不给!”
葛先生点头说道:
“正是。”
“所以大人,您现在参他,有用吗?”
吕宪一怔。
葛先生继续道:
“大人您想想。”
“这李蕴之刚上任,第一次主持院试,就取了王砚明做案。”
“这事咱们能拿来参他什么?参他取士不公?可那王砚明的文章,咱们也打听过了,确实写得好。”
“参他徇私?可他跟王砚明非亲非故,之前根本不认识。”
“参他什么?”
吕宪脸色变了变,没有说话。
葛先生又道:
“再说了,大人,李蕴之是咱们推上去的。”
“您刚推他上去,转头就参他,朝中的人会怎么想?”
“会说大人您心胸狭隘,不能容人,严阁老那边,恐怕也会觉得大人您做事不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