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结果如何,至少此刻,他们在一起。
暮色四合,华灯初上。
院试第一场,结束了。
……
院试第一场结束的次日,府学明伦堂。
大堂正中央。
摆放着一张巨大的长案,上面堆满了试卷。
近两千份卷子,叠得如同小山一般。
长案两侧,坐着十几位须斑白的儒者。
皆是此次受聘的同考官,有府学教授,有各县教谕,还有几位致仕回乡的大儒。
长案正北,设一独案,端坐着此次院试的主考官。
提督南直隶学政,李蕴之。
他今日穿着绯色官服,头戴乌纱,面容方正,目光如电。
与往日尊经阁里那个温润如玉的老先生相比,此刻的他,多了几分肃杀之气。
“诸位。”
李蕴之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
“此次院试,乃本官到任后第一次取士。”
“规矩只有一条,秉公。”
“无论出身,无论背景。”
“本官只看文章。”
说着,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道:
“开始吧。”
“是!”
众考官齐声应诺。
随即,埋于试卷之中。
第一轮阅卷,度极快。
十几位考官同时动手,每人面前堆着一摞卷子,一张一张翻阅。
这一轮不看文章好坏,只淘汰那些犯了基本错误的。
有犯忌讳的,黜落!
有字迹潦草无法辨认的,黜落!
有涂改过多卷面肮脏的,黜落!
有格式不对,漏写题目的,同样黜落!
一张张卷子被挑出来,扔进旁边的黜落筐里。
那筐很快就满了,换一个空筐,继续。
不到一个时辰。
近两千份卷子,已被淘汰了近一半!
明伦堂西侧的厢房里,知府冯允正陪着几位本地乡绅喝茶。
听到外面的动静,他忍不住起身,走到门口看了一眼。
那一筐筐被黜落的卷子,堆得像小山一样。
他倒吸一口凉气,回头对身边的师爷低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