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刻。
尊经阁二楼。
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地洒进来,在陈旧的书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王砚明坐在靠窗的老位置,面前摊着一本《四书章句集注》,旁边放着纸笔,正凝神默诵。
自从那日被李蕴之训斥后,他整个人都像换了个人。
不再纠结流言,不再迷茫前路,每天除了上课,就是来尊经阁读书。
李蕴之每三日给他讲一次课,从经义到理学,从《四书》到《五经》,让他获益匪浅。
刚做完一篇笔记,就在这时,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。
王砚明抬起头,只见,李蕴之缓步走来。
他今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道袍,白梳得一丝不苟,面色温和中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。
“学生,见过李先生。”
王砚明连忙起身行礼。
李蕴之摆摆手,在他对面坐下。
目光落在他面前的书册上,微微颔道:
“还在读《孟子》?”
王砚明道:
“是。”
“上次李先生讲知言养气章。”
“学生回去又读了几遍,有些心得,正想请教李先生。”
李蕴之点点头,却没有接话。
而是仔细打量了他一番,忽然笑了,说道:
“这几日,你气色好多了。”
王砚明一怔,随即,明白过来。
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说道:
“多亏李先生那日点拨。”
“学生当时浑浑噩噩,若不是李先生当头棒喝。”
“只怕,现在还困在里头。”
李蕴之摆摆手,说道:
“点拨是一回事。”
“自己能走出来是另一回事。”
“你既有这份悟性,又有这份心性,难得。”
说着,他顿了顿,语气里多了几分欣慰,道:
“这几日给你讲的,你都记住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