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教谕道:
“不是老夫不相信你。”
“老夫看过你的文章,知道你是有真才实学的。”
“但,科举这种事,不只看才学,还看命,你如今这命数,不太顺。”
“新的大宗师不管是哪边的人,为了避嫌,都不可能取你。”
“你若执意去考,十有八九是白费功夫。”
“最后凭白污了你这案名头。”
“甚至,影响你的道心。”
唰!
王砚明闻言,顿时抬起头,有些意外的看着秦教谕。
没想到,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。
因为,平日里,秦教谕一向是个寡言少语的人。
几乎很少和学子们过多交流。
他能听得出来,这一番话,也是真的自本心。
见状。
秦教谕顿了顿,语重心长道:
“这种事,我见得太多了。”
“原本老夫不该多说的,但是实在不愿你这样一个好苗子被毁。”
“你还年轻,等得起,明年再考,等这事淡了,凭你的才学,照样能中。”
“何必非要赶这趟浑水?”
王砚明听完,沉默良久。
他知道秦教谕说得对。
这是最稳妥,最理智的选择。
避一避风头,等流言过去。
凭他的学问,明年后年照样能中。
可是……
他想起顾秉臣在学政行辕里对他说的那些话,想起那张亲笔写的荐书,想起那句望你院试之时,再拔头筹。
大宗师因为赏识他,丢了官。
他若因为害怕被牵连,连考都不敢考,那他还算什么读书人?
想到这里,王砚明心中五味杂陈。
重生这么久以来,第一次,对前路感到了迷茫。
最后,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如何从秦教谕的斋舍出来的,整个人都有些失魂落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