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子美几乎是蹦着出的讲堂。
他手里攥着自己的试卷,眉开眼笑道:
“乙等!乙等!”
“砚明老弟,你看见没?”
“老夫乙等!上个月还是乙下呢!”
王砚明笑道:
“恭喜范兄!”
“再接再厉,年底岁考说不定能再进一步。”
“借你吉言!借你吉言!”
范子美笑得合不拢嘴,说道:
“走走走,膳堂去!”
“今儿个老夫请客,必须请客!”
谁知。
两人刚走出几步,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道:
“王兄留步。”
回头一看,却是陈文焕。
他快步走来,拱手道:
“王兄,方才课上听得秦教谕点评,愚兄心服口服。”
“王兄那篇策论草稿,不知可否借愚兄一观?”
“愚兄想抄录下来,细细揣摩。”
王砚明略一迟疑,便点头道:
“陈学长客气,有何不可?”
“明日学生带来便是。”
陈文焕大喜道:
“多谢王兄!”
“日后若有疑难,还望王兄不吝赐教。”
“互相切磋,正当如此。”
陈文焕又客气了几句,才告辞离去。
范子美在旁边看着,啧啧道:
“砚明老弟,你这可真是站稳了。”
“陈文焕那家伙,平日里眼高于顶。”
“能让他主动开口借文章,可不容易。”
王砚明摇摇头,说道:
“不过是互相学习罢了。”
随即。
两人往膳堂走去,刚穿过月洞门。
却见赵逢春和周兴站在路边,似乎在等什么人。
见王砚明过来,赵逢春上前一步,皮笑肉不笑地说道:
“王砚明,恭喜啊,甲上。”
王砚明停下脚步,淡淡道:
“多谢。”
赵逢春凑近一步,继续说道:
“不过你也别太得意。”
“甲上又如何?不过是月课罢了。”
“年底岁考,才是咱们府学真正的分水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