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结果您猜怎么着?那王砚明就成案首了。”
吕宪眼睛一亮,道:
“哦?”
“你是说,顾秉臣有干预阅卷?”
“不止呢。”
葛先生继续道:
“那王砚明中案首后,又被顾秉臣亲笔推荐,进了府学。”
“一个农家子,无根无基,凭什么?”
“这里头呵呵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,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。
吕宪沉吟片刻,又问道:
“那王砚明是什么来路?”
“你可查清楚了?”
葛先生道:
“属下打听过。”
“此人是清河县柳枝巷的农户之子。”
“父亲王二牛,开了一间浆洗铺子,母亲赵氏,操持家务。”
“祖上三代都是泥腿子,没什么背景。”
吕宪听罢。
眼中的热切瞬间冷了下来,轻哼一声道:
“贱民之子。”
“那不过是顾秉臣沽名钓誉,装点门面罢了。”
“一个农家子,就算中了案首,又能说明什么?”
话落。
他摆摆手,有些意兴阑珊道:
“此事不必再提。”
葛先生却没动。
反而微微一笑道:
“大人,您别急着失望。”
“属下还打听到一件事,这王砚明,以前在清河张府当过书童。”
“书童?”
吕宪眉头一动,道:
“哪个张府?”
“就是张士衡家。”
“清河张和那位原本同属一宗,后面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,单独分了出来。”
“近些年没出过什么人物,就一个张士衡中了个区区举人。”
“落榜几次后,就立志不再科举了。”
说着,葛先生压低声音道:
“而那张士衡。”
“据说刚好和顾秉臣是同窗好友,关系莫逆。”
“大人您想,顾秉臣为何偏偏看中王砚明这个农家子?”
“为何阅卷时突然出现?”
“这里头,怕是水很深啊……”
听到这里。
吕宪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,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。
他猛地转身,盯着葛先生说道:
“你是说?”
“这张士衡仗着张阁老的背景,勾结顾秉臣舞弊?!”
葛先生点点头,说道:
“属下不敢妄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