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,恢复平静,摆摆手说道:
“那是李老先生。”
“致仕的前翰林院编修,在咱们府学挂个名。”
“平时深居简出,连学正大人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的。”
“你运气不错,能得他指点。”
王砚明心中恍然,连忙道谢,又问道:
“李老先生平日可常在楼中?”
“说不准。”
补书老者摇摇头,说道:
“他老人家想来便来,想走便走,谁也管不着。”
“今儿个你能遇上,是你的造化。”
“往后能不能再遇上,看缘分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王砚明点点头。
又谢过补书老者,这才抱着借来的孤本经注走出尊经阁。
范子美早已等得着急。
见他出来,连忙迎上问道:
“砚明老弟!”
“怎么这么久?”
“老夫还以为你掉书堆里了!”
王砚明笑道:
“让范兄久等了。”
说着,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道:
“范兄,你可知道一位李老先生?”
“前翰林院编修的。”
范子美一愣,随即说道:
“李老先生?”
“你说的是李蕴之李老先生?”
说完,他眼睛瞪大,不敢相信道:
“你遇着他了?”
“蕴之?”
王砚明问。
“李蕴之,名讳上如下晦。”
“当年可是翰林院的红人,据说学问极好,连皇上都夸过。”
“后来不知怎的,牵扯进了党争,便告病还乡,就在咱们淮安府定居了。”
“府学几次想请他来讲学,他都一并推了。”
“只在尊经阁挂个名,偶尔来翻翻书。”
范子美啧啧称奇,意外道:
“你居然能遇上他?”
“他还跟你说话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