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莫半个时辰后。
王砚明合上书册,站起身来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赵逢春更是猛地抬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王砚明走到赵逢春面前,语气平静道:
“赵兄,我背完了。”
“不可能!”
赵逢春噌地站起来,脸涨得通红,激动道:
“半个时辰背完《礼运》全篇?”
“你唬谁呢!”
王砚明没有辩解。
只是转向那几个看热闹的生员,拱了拱手说道:
“诸位兄台若不嫌麻烦,可否做个见证?”
“学生这就背诵,若有错漏,一字愿受十板子。”
这话说得太硬气了!
那几个生员面面相觑,有人忍不住道:
“好!”
“你背!”
“我们听着!”
王砚明微微颔首,负手而立,开始背诵:
“昔者仲尼与于蜡宾,事毕,出游于观之上,喟然而叹。”
“仲尼之叹,盖叹鲁也,言偃在侧曰:君子何叹?孔子曰:大道之行也,与三代之英,丘未之逮也,而有志焉。大道之行也,天下为公。选贤与能,讲信修睦,故人不独亲其亲,不独子其子,使老有所终,壮有所用,幼有所长,矜寡孤独废疾者,皆有所养……”
众人越听越惊。
因为王砚明背诵得极为流畅,几乎没有停顿,偶尔遇到生僻字,也咬字准确。
一段接一段,一章接一章,从大道之行到礼义以为纪,从故圣人乃以天下为一家,到以天下为一家,以中国为一人者,非意之也……
足足两千余字,他竟一气呵成,一字不差!
当最后一个字落下,讲堂里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。
那几个生员张大了嘴,一时竟忘了说话。
赵逢春更是面如土色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良久。
那尖嘴猴腮的生员才结结巴巴地说道:
“这,这全对了!”
“一字不差!我听着,好像都对着!”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
另一个生员喃喃道:
“我读了二十年,也不敢说能背得这么顺……”
王砚明转过身,看向赵逢春,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