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氏听完这番话。
只觉得天旋地转,腿一软,跌坐在榻上。
脸色青白交错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她刚才还在信誓旦旦地说,王砚明这辈子顶天是个穷酸秀才。
结果,一转眼人家就成了府案首,入了府学,前途不可限量!
这脸打得,简直又狠又快!
而张婉君则猛地抬起头。
眼中的泪水还在,却已绽放出明亮得惊人的光彩。
她一把抓住帕子,激动的问道:
“真的?”
“砚明,他……他真的中了府案首吗?”
“千真万确!”
那婆子拍着大腿,笑着说道:
“文渊少爷都从府城回来了,亲自去柳枝巷王家报的信!”
“这会儿只怕满清河镇都知道了!”
张婉君再也忍不住,眼泪夺眶而出,却是欢喜的泪。
转头看向母亲,目光中带着从未有过的复杂。
张氏被女儿看得浑身不自在,脸上烧得厉害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又说不出来。
方才那些刻薄贬低的话,此刻,每一个字都像耳光一样扇在自己脸上。
半晌,她才勉强挤出一点笑容,说道:
“这,这倒真是,没想到啊……”
“母亲没想到的事,多着呢。”
张婉君轻轻说了一句,垂下眼帘,不再看她。
张氏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她看了一眼女儿,又想起方才自己的态度,心中懊悔不迭。
十三岁的府案首!
还越级晋了府学生员!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只要不出意外,一个秀才功名已是囊中之物!
未来乡试,会试,都有可能!
这样的少年,别说配她女儿,就是配知府千金也配得!
自己方才那些话,若是传出去……
她深吸几口气,到底是在内宅摸爬滚打多年的主母,脸色转得极快。
当即,挥手让婆子退下,待屋里只剩母女二人,才挤出一脸笑容,挪到女儿身边坐下。
随后,放软了声音,说道:
“君儿啊。”
“方才娘也是为你好。”
“说话重了些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张婉君别过脸,不吭声。
张氏也不恼,自顾自地说道:
“娘也没想到。”
“那孩子,竟有这般造化。”
“十三岁的府案首,还入了府学,这可真是出息。”
“咱们清河县,多少年没出过了?”
张婉君终于转过头。
看着母亲,目光清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