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,砚明如今是府案首,将来必定是秀才相公,说不定还能中举人中进士。”
“你们王家眼看就要起来了,我这铺子,租给你们家,那是蓬荜生辉啊。”
说着,他顿了顿,将手里那张纸,塞到王二牛手里道:
“这往后两年的租子,免了吧。”
“就当老汉我,给砚明侄儿贺喜了。”
“以后这铺子,你们安心用着,租钱的事儿,好说,好说。”
王二牛吃了一惊,连忙推辞道:
“这怎么行!”
“于老丈,使不得!”
“该给的租子我们一定给!”
“诶!”
“见外了不是!”
于老丈板起脸,故作不悦道:
“这是我一点心意!”
“再说了,砚明有了功名,你们家就是体面人家了!”
“能继续租我这破铺子,那是给我面子!就这么定了!”
“再推辞我可生气了!”
话落,他不由分说。
将契约往王二牛怀里一按,转身背着手走了,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
王二牛拿着契约,看着于老丈的背影。
又看看铺子里外依旧热闹的景象,心中感慨万千。
“孩儿他娘。”
王二牛叹息一声,对忙着招呼邻居的赵氏说道:
“咱家砚明,真的出息了。”
赵氏回过头,眼睛还有点红。
却笑得无比灿烂,用力点了点头道:
“嗯。”
……
另一边。
张府。
东跨院的正房内,张府大夫人张氏正斜靠在软榻上。
由丫鬟伺候着用银签子,剔着果盘里的葡萄,神态慵懒而矜持。
对面绣墩上,坐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。
身着藕荷色褙子,月白挑线裙,容貌愈发清丽温婉,眉眼间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愁绪。
不是别人,正是大夫人张氏唯一的女儿,张婉君。
“君儿,前日你舅母托人来说的那户人家,你到底怎么想的?”
张氏放下银签子,语气带着几分不满,说道:
“那可是府城韩家,虽然是旁支,但人家嫡系可是在京里做官的!”
“那韩家公子我托人打听过了,一表人才,才学也好,配你绰绰有余了!”
“你倒好,见都不肯见!”
张婉君垂着眼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,小声说道:
“母亲,女儿……女儿还不想议亲。”
“不想议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