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。
王砚明等人还未答话。
陈夫子已淡淡开口说道:
“尚未得空去看。”
“有劳年兄关心了。”
“哦?”
“还没去?”
宋监院故作惊讶,随即恍然道:
“也是,陈兄病着。”
“弟子侍奉在侧,孝心可嘉。”
“不过嘛,这科举放榜,毕竟是人生大事。”
“尤其是这次府试,听闻取录严格,甲等仅十六人,竞争激烈啊。”
“我清淮书院,蒙府尊与诸位考官看重,学风笃实,学子勤勉,此番呵呵,想必是有些收获的。”
“方才来的路上,我已听到些风声,说是案首及前列,颇有可能花落我院。”
他一边说。
一边观察着陈夫子及其弟子的脸色,见他们并无太大反应。
心中更认定了他们是考得不好,底气不足,于是语气越发得意道:
“陈兄啊,不是小弟说你。”
“这教书育人,光有苦心不够,还得看地方,看底蕴。”
“在小县村镇,能教出几个童生已是不易,想在这府试中与府城俊杰争锋,尤其是争夺甲等前列,未免有些不切实际了。”
“不过,贵弟子们能来府城历练一番,见识过真正的高手如云,知道差距所在,也算不虚此行。”
“回去后,脚踏实地,将来或还有机会。”
这话,已是赤裸裸的贬低了。
连涵养极好的陈夫子都有些动怒,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,沉声道:
“宋年兄此言差矣!”
“学问之道,岂独钟于通都大邑?”
“我这些弟子,或许出身寒微,然心志坚毅,勤学不辍,未必便逊于人!”
“府试结果未出,年兄何必妄下定论?”
“嘿!”
宋监院被顶了一句,脸上有些挂不住,嗤笑一声,说道:
“陈兄还是这般固执。”
“也罢,事实胜于雄辩。”
“待会儿榜文传来,自然见分晓。”
“只怕到时,陈兄这些勤学不辍的弟子,连个乙等都难捞着,那可就……”
谁知。
他话未说完。
突然,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喧哗声。
由远及近,直奔勤勉斋而来。
“捷报!捷报!”
“淮安府府试捷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