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莫要……全留在此,耽误你们……”
“夫子放心。”
“我们轮流照顾。”
王砚明说道。
随后,众人立刻行动起来。
有人去打些早饭,有人用冷毛巾为夫子敷额,有人小心伺候着饮水,各有分工……
……
另一边。
淮安府学宫前的广场上。
此刻,已是人山人海,喧嚣鼎沸。
放榜的时辰将至,一众参考学子,他们的家人,师长,仆役,以及无数看热闹的百姓,将府学宫前宽阔的广场挤得水泄不通。
人人引颈期盼,目光聚焦在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以及门前高耸的榜墙上。
沈墨白,孙绍祖,还有府城书院的郑昌,胡应麟等人,早早便占据了靠近榜墙的有利位置。
他们衣着光鲜,神情倨傲,在人群中颇为显眼。
周围不少认识或不认识的人,都向他们投来羡慕的目光,更助长了他们的气焰。
“墨白兄此次必是甲等前列!”
一个附庸他们的学子奉承道。
“郑兄,胡兄才学出众,定然也在甲等之列!”
另一人不甘示弱道。
沈墨白矜持地笑了笑,故作谦虚道:
“府试藏龙卧虎,不敢妄言。”
“不过,家师日前已拜会过府学教谕。”
“言及此次阅卷,首重经义根基与文章气象。”
“想来,只要正常发挥,应不至于名落孙山。”
话语间,却透露出自信与隐隐的优越感。
郑昌冷哼一声,目光扫视人群。
似乎想找出那几个乡下小子的身影,未果,便嗤笑道:
“某些人怕是自知无望,连榜都不敢来看了吧?”
胡应麟闻言,阴恻恻地接话道:
“或许,正躲在哪个角落哭呢!”
“那日亭中不过逞一时口舌之利,真正到了见真章的时候,还不是原形毕露?”
周围顿时响起一阵附和的笑声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人群愈发躁动不安。
各种议论声七嘴八舌道:
“听说今年取了一百零三人!”
“甲等只有十六人!真是百里挑一!”
“不知案首花落谁家?是府城的周公子,还是哪位名门之后?”
“定然是才学兼备,家世清贵者!”
终于,在众人望眼欲穿之际。
府学宫侧门,吱呀!一声打开。
数名身着公服的胥吏,捧着一卷杏黄色的巨大榜文,神情肃穆地走了出来。
人群顿时如同沸水般炸开,向前涌去,又被维持秩序的衙役奋力拦住。
胥吏们登上高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