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两篇草稿工整地誊抄到正式的答题纸上。
这是一个需要耐心和细心的过程。
策论近千字,律赋五百余字,需一字不错,卷面整洁,格式规范。
他拿出平时练箭时的状态,全神贯注于笔尖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考场内,陆续有人交卷离场,带走一阵解脱般的脚步声。
王砚明不为所动,笔下行云流水。
午时前后。
终于将最后一份试卷,那篇《劝农赋》誊抄完毕。
通读一遍,确认无误。
随后,他仔细地将两份答题纸叠好,拉动身边的小铜铃。
很快。
受卷官与一名军士到来。
糊名,封装,收走物品……程序一丝不苟。
当王砚明终于空着手,脚步虚浮地走出那间潮湿阴冷,奋战了两日一夜的号舍时。
午后的天光,竟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……
……
府学宫外。
人潮已散去大半,但,仍有一些人在焦急等待。
从大门出来。
王砚明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显眼处的陈夫子,还有比他稍早出来的李俊,张文渊和朱平安几人。
几人同样满脸疲惫,但,眼神格外明亮。
看到王砚明出来,众人立刻围了上来。
张文渊有气无力地道:
“狗儿,你可算出来了。”
“本少爷差点以为你要晕在里面了。”
“少爷久等了。”
王砚明勉强笑笑。
见状。
李俊仔细打量了一下王砚明的脸色,问道:
“砚明,辛苦了。”
“昨夜雨大,你可还顺利?”
王砚明点点头,说道:
“尚可。”
“有点漏雨。”
“不过我已处置了。”
说完。
他看向陈夫子。
陈夫子目光扫过四个弟子。
将他们疲惫却坚持到最后的模样尽收眼底,脸上并无太多表情,只是沉声道:
“考完了,便莫再多想。”
“回去,好好歇息吧。”
王砚明心中一暖,躬身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