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平安瞪大了眼睛,呼吸都有些急促。
五两银子!
对他家来说简直是巨款。
这种直达天机的东西,对他这种根基浅薄的学子诱惑力巨大。
李俊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动。
但,旋即被谨慎取代,说道:
“此类押题之物,坊间流传甚多。”
“良莠不齐,多有夸大其词,骗取钱财者。”
“且依赖此等捷径,恐非治学正道。”
“哎呀!”
“李大学问,你就是太死板!”
张文渊不以为然,摆手说道:
“这可是文奎书坊出的!”
“他们背后有府学的老学究!”
“听说往年押中过好几次方向!”
“就算不能全中,看看这些名师程墨,学学人家破题立意,遣词造句,也是好的啊!”
“好歹五两银子呢!”
他肉疼地强调着价格。
说完,先将册子递给了王砚明,道:
“狗儿,你先看看!”
“你脑子最好使,看看靠不靠谱?”
王砚明接过那本还带着墨香的册子。
并未急于翻看,而是先问道:
“文渊兄,此物来源可靠?”
“莫要引来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科场最忌夹带,泄题,私下传播押题程墨。
虽不如夹带严重,但,也属灰色地带。
“放心!”
“书坊说了!”
“这是备考指南,并非考题,不犯禁!”
“好多考生都买了!”
张文渊拍着胸脯说道。
王砚明这才翻开册子。
李俊和朱平安也忍不住围拢过来。
册子内页纸张上乘,印刷清晰。
前面几页,果然罗列了五个策论最可能考察方向,并附有简短分析。
边防整饬:结合北疆偶有警讯,论卫所兵制、屯田备边之策。
漕运改良:紧扣淮安漕运枢纽地位,论清运、疏河、恤丁之方。
吏治考成:针对官场积弊,论严考课、明赏罚、清汰冗员。
民生富庶:围绕江南财赋,论轻徭薄赋、劝课农桑、通商惠工。
钱法利弊:就近年私铸、钱贱物贵现象,论铜政、钞法、平准之议。
每个方向后面,都附有一篇千字左右的程墨范文。
文辞老练,引经据典,看起来确实像是出自经验丰富的学官之手。
张文渊指着册子,兴奋道:
“瞧见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