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往后时日,谨言慎行,收敛锋芒,将心力尽数用于备考。”
“些许闲气,何足挂齿?待尔等金榜题名之时,今日之辱,自当烟消云散。”
“是!”
“学生谨记!”
众人齐声应道。
经过夫子这一番点拨。
膳堂带来的屈辱感虽未全消,却已转化为一股更加奋进的力量。
“好了。”
“随我来,去府学宫。”
陈夫子不再多言,当先而行。
……
府学宫位于淮安府城东南。
规模宏阔,气象庄严。
朱红宫墙,琉璃碧瓦,棂星门,大成殿,明伦堂,尊经阁等建筑依次排列,古柏参天,气氛肃穆。
此处,不仅是祭祀孔圣,举行官学典礼之所,亦是本府重大科举考试的考场。
临近府试。
学宫外已颇为热闹。
除了像王砚明他们这样结伴而来的学子,还有不少独自或由家人陪伴前来看考场的。
学子们大多神情肃然,低声交谈,或仰望巍峨的宫门,或仔细辨认张贴出来的考场区域示意图与规条告示。
张府家塾众人随着人流,从侧门进入学宫。
穿过一片开阔的广场,便见东西两廊排开密密麻麻的号舍。
比起清河县试的号舍,这里的显然更加规整,坚固。
虽仍显狭小,但,看上去干净许多,至少没有明显的破损和污秽。
每个号舍门口都贴着序号,里面有一桌一凳,角落还有个小炭盆。
“嚯,这号舍比县里好多了!”
看完后,连孝义略带兴奋地说道。
闻言。
卢熙也点头说道:
“至少看起来整齐,地方似乎也宽敞一点。”
朱平安笑笑,好奇地探头张望道:
“原来府试就在这么大的地方考啊……”
李俊仔细看着号舍的构造,桌椅的高度,伸手试了试桌面的平整度,说道:
“桌椅尚可。”
“只是这炭盆须小心。”
“莫要打翻污了卷子。”
王砚明默默观察着,心中对比。
环境确实改善不少,但考试的紧张与压力,绝不会因此减少半分。
他看着那些紧闭的号舍门,仿佛能想象到开考之日,无数学子在此伏案疾书,殚精竭虑的场景。
就在众人一边观看,一边低声议论时。
“哗啦啦!”
学宫正门方向,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下一刻。
却见一队身着公服,头戴乌纱的官员。
在一群衙役,书吏的簇拥下,正沿着中轴线,缓步向明伦堂方向走来。
为首一人,年约四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