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章若是写不出来,也是枉然。”
周围顿时安静了一瞬,不少目光投了过来。
王砚明面色平静,仿佛没听见。
李俊皱了皱眉,朱平安有些气愤地瞪向沈墨白。
王二牛脸涨得通红,手攥成了拳头,刚要为儿子说话。
这时,王砚明拉住父亲的手臂,示意他稍安。
随后,抬眼看向沈墨白师徒,说道:
“有劳沈兄与孙先生挂心。”
“学生伤势已愈,不劳费神。”
“至于府试文章如何,自有考官公断。”
“倒是沈兄,县试亚元,才学自然出众。”
“此番府试,想必志在必得,学生拭目以待。”
他不愠不火,将话题轻轻拨回。
既未动怒失态,又点出对方身份。
你一个第二名,倒来操心我这第一名?
此话一出。
沈墨白顿时被噎了一下,脸色有些难看。
随即,哼了一声,还想说什么,却被孙秀才用眼神制止了。
周围响起几声低低的嗤笑,显然有人觉得沈墨白自讨没趣。
就在这时。
陈夫子的声音传来,说道:
“人既已到齐,准备登船!”
“各自清点行李考具,莫要遗漏!”
众人注意力被吸引过去。
王砚明对父亲点点头,背起书箱,提起被褥卷。
“爹,我走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路上慢些。”
王二牛目送着儿子汇入同窗队伍。
直到那清瘦却挺直的背影登上跳板,消失在船舱入口。
才用力揉了揉眼睛,转身慢慢离去。
官船颇大,分上下两层。
陈夫子与几位带队的先生住上层单间,学子们则在下层大舱,以学堂为单位分区域安置。
张府家塾的八人,占了靠窗的一小片地方,各自铺开被褥。
就在众人刚安顿好。
船夫准备解缆起锚时,岸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:
“等等!”
“等等我!”
“夫子!等等我啊!”
话落。
只见,一个胖乎乎的身影。
扛着一个几乎比他人还大的巨型包袱,踉踉跄跄地沿着河岸跑来。
不是张文渊,又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