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她打开锦盒。
里面是一支品相极佳的狼毫笔,一块上好的徽墨,还有一封简短的信笺。
王砚明接过后,缓缓展开。
信是张举人亲笔所写,语气温和。
赞他志节可嘉,孝义两全,赠笔墨以助学业。
并嘱咐他安心养伤,府试之事不必过于焦虑,来日方长。
他因为要去外地拜访一趟好友,就不亲自过来看他了。
看完信,王砚明心中复杂无比。
他知道,自己虽然脱离了家族,但,并非孤立无援。
……
随后。
又静养了两日。
伤口开始结痂,疼痛进一步减轻。
王砚明已经能靠着厚厚的垫子半坐起来,偶尔看看书。
只是动作仍需小心,稍有不慎便会牵扯伤处,疼出一身冷汗。
这天上午。
他正靠在床头,翻阅陈县令赠送的那本科举心得,院门外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声音。
“狗儿!”
“本少爷来看你了!”
话音未落。
张文渊胖乎乎的身影就冲了进来,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刘老仆。
一进屋,看到王砚明趴在床上,脸色苍白的样子。
脚步猛地一顿,脸上的兴奋,瞬间被心疼取代。
“狗儿,你,你怎么成这样了?”
他凑到床边,想碰又不敢碰,小眼睛瞪得溜圆,急声道:
“我爹之前只说你在养伤!”
“没说这么严重啊!你还疼不?”
王砚明笑了笑。
示意他坐下,说道:
“已经好多了。”
“养些日子就好。”
“你怎么来了?不是该在府里温书备考府试吗?”
“我偷溜出来的!”
张文渊一屁股坐在床边的凳子上,气鼓鼓道:
“我娘把我关在书房,我都闷死了!”
“听说你回来了,我死活要来看看!刘伯拗不过我,就带我来了。”
他上下打量着王砚明,又叹气道:
“唉。”
“你说你。”
“干嘛非要受那一百杖?”
“凭你案首的身份,认个错,求个情,说不定就免了!”
“何苦呢?”
王砚明摇摇头,没有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