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他声泪俱下。
爱子之心,令人动容。
刘老仆等人也急忙求情。
王砚明心中大恸,忙扶住父亲,说道:
“爹!”
“不可!”
“此事是孩儿一力主张,文书是孩儿所写,状是孩儿所告!”
“这刑罚,自然该由孩儿承担!岂能让您再受皮肉之苦?”
话落。
他转头,对陈县令深深叩首,说道:
“县尊,律法如此,学生甘愿受罚。”
“只求县尊,允学生尽此为人子之孝,莫让父亲代刑。”
“不!”
“狗儿!”
“你还小啊!”
王二牛死死抱住儿子。
看着眼前父子争刑的场面。
堂上堂下,无数人为之动容。
就连一些原本对王砚明断亲之举不以为然的人,此刻也心生感慨。
陈县令见状,心中暗叹。
他岂会真想让这少年才俊,受那一百要命的杖刑?
但,律法条文在此,众目睽睽之下,他也不能公然徇私。
就在他两难的时候。
这时。
王砚明再次开口,说道:
“县尊大人,《礼记·祭义》有云:孝子之有深爱者,必有和气,有和气者,必有愉色,有愉色者,必有婉容。”
“又云:君子生则敬养,死则敬享,思终身弗辱也。孝之根本,在于诚敬,在于不使父母受辱蒙羞。”
“今日若因学生之事,令家父代受刑责,身受创伤,学生心何能安?此非孝,乃大不孝也!”
“学生愿承此杖,一则守国家法度,二则全人子孝心,使家父免受刑杖之苦,保其身体发肤。”
“此乃学生之诚,亦是学生之孝。”
“恳请县尊成全!”
陈县令闻言,终于缓缓点头,说道:
“好!”
“案首孝心可嘉!”
“本县便成全你这番孝心!”
“这一百杖,由你王砚明承受!”
“大人!”
王二牛还欲再求。
“王二牛。”
“你子有此孝心志气,你当欣慰。”
“退下吧。”
陈县令不容置疑地摆手。
随即,他抓起一枚令箭,声音肃然道:
“行刑!”
在扔下令箭的瞬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