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富一家却像是被雷劈中,呆立当场。
王大富脸上的得意和红晕瞬间褪去,变得惨白。
王氏张着嘴,眼珠子几乎瞪出来。
王宝儿更是如遭重击,浑身冰凉,手里紧紧攥着的新衣下摆,指节发白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
王大富第一个反应过来。
挥舞着手中的请帖,面目狰狞地冲向那衙役,大声喊道:
“你胡说!”
“你们肯定被收买了!”
“是张家!是张举人花钱买通了你们,想帮他家奴才抢我儿的功名!”
“这请帖是真的!大印是真的!我儿才是案首!”
王氏也一屁股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嚎啕起来道:
“没天理啊!”
“官官相护,欺负我们老百姓啊!”
“抢我儿的案首,还污蔑我们!我不活了!”
“大家都来看看啊,衙门的人帮有钱人欺负穷苦人啊!”
王宝儿闻言,失魂落魄地喃喃道:
“怎么会,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“我明明是案首,差役明明来报喜了……”
说着,他猛地抬头,赤红着眼睛瞪着王砚明,嘶声道:
“是你!”
“一定是你捣的鬼!”
“你恨我们当年把你卖进张家,所以现在来报复!”
“对不对?!”
王砚明皱了皱眉,正要开口。
就在这时。
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:
“我可以作证。”
“案首确是王砚明兄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。
只见,李俊不知何时也到了。
他走到王砚明身边,对衙役和周围士子拱手道:
“在下李俊。”
“本次县试第十九名。”
“放榜当日,我与王砚明兄,朱平安兄一同看榜,亲眼所见。”
“王砚明三字高居榜首,这位王宝儿公子,榜上根本无名,至少我没看见。”
李俊气质儒雅,言辞清晰。
他的话,更有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