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劳赵叔跑这一趟了。”
王砚明还礼,又介绍道:
“这是家父。”
王二牛连忙上前。
有些拘谨地行礼,道:
“赵管事。”
“王老哥不必客气。”
赵管事态度和蔼,笑着说道:
“快请上车吧。”
“时辰差不多了,咱们还得赶路。”
“好。”
随后。
两人上了马车。
车厢内铺着软垫,十分舒适。
王砚明父子坐定,赵管事一挥马鞭。
马车平稳地驶出柳枝巷,踏上通往县城的官道。
路上起初有些沉默。
赵管事专心赶车,王二牛心中有事,望着窗外发呆。
王砚明则闭目养神,没有说话。
走了一段。
赵管事有些感慨地开口说道:
“砚明啊。”
“赵叔真是看着你长大的。”
“这一转眼,你都成案首老爷了。”
“时间过得真快。”
王砚明睁开眼,温声道:
“这些年。”
“也多亏府里各位叔伯的照应。”
“赵叔当年带我进府,一路教导规矩,砚明都记得。”
“哎。”
“我哪有什么教导,都是你自己争气。”
赵管事摇摇头,语气真诚的说道:
“我还记得你刚进府那会儿,才那么点高。”
说着,他用手比划了一下,笑道:
“瘦得跟豆芽菜似的,可那双眼睛,亮得很。”
“让你去伺候笔墨,你就偷偷看着少爷念书,自己拿树枝在地上划拉。”
“后来被陈夫子发现,不但没罚你,反而跟老爷求情,让你陪着少爷读书。”
“那时候我就知道,你这孩子,心气不一般。”
王二牛听着。
想起儿子这些年受的苦,眼眶又有些发热。
王砚明沉默了一下,道:
“若无府上收留,若无夫子赏识。”
“砚明,或许早已是田间一佃农,或辗转他处为仆。”
“断无今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