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爷子王守业吧嗒着烟,眯着眼打量孙子。
虽然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踏实,但,连日来村民的恭维,差役的报喜,还有那大红请帖。
都让他不得不相信,王家真的时来运转,出了个文曲星。
闻言,他磕了磕烟灰,从怀里摸索出一个旧蓝布包。
层层打开,里面是几块大小不一的碎银,加起来约莫有三四两,这是他多年攒下的棺材本。
“宝儿,拿着。”
王老爷子将布包递给王宝儿,说道:
“穷家富路。”
“到了县城,该打点的地方别省着。”
“尤其是那些衙役,书吏,莫要得罪。”
“见了县尊,更要恭敬,咱们王家,往后可都指着你了。”
王宝儿接过那布包,手心有些出汗。
连忙应道:
“爷爷放心,爹娘放心。”
“宝儿,定不辱没门楣!”
正说着。
就在这时。
院门外,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和驴叫声。
只见,村里的地主钱富贵,穿着一身绸缎马褂,带着管家和一个小厮,笑呵呵地走了进来。
“王老爷子!王大哥!”
“宝儿贤侄!恭喜恭喜啊!”
钱富贵圆胖的脸上,堆满了笑容,老远就拱手,说道:
“听说,宝儿贤侄今日要去县衙赴童生宴?”
“这可是咱们杏花村百年不遇的荣耀!”
“我老钱岂能不来送送?”
王大富连忙迎上去,惊讶道:
“钱老爷!”
“您怎么亲自来了?”
“快请进!”
“不进了,不进了。”
“别耽误了贤侄的正事。”
钱富贵摆摆手,从管家手里接过一个红封,塞到王宝儿手里,笑着说道:
“一点程仪!”
“给贤侄路上零花,不成敬意!”
说着。
他指了指门外拴着的一辆半新不旧,但,收拾得干净的驴车,道:
“另外,我这驴车,今日就归贤侄用了!”
“等下让我的管家老钱头赶车送你们去县城,务必把贤侄安安稳稳送到县衙门口!”
这简直是雪中送炭!
王家正发愁如何去县城呢,步行太远太累,雇车又舍不得钱。
王大富和王氏喜出望外,连连道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