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科举一道,有时也讲几分运气。”
“此子能得周山长青眼,又能在文会上与你辩驳,可见并非全无根底。”
“你需知,狮子搏兔,亦用全力。”
沈墨白眉头微蹙,问道:
“先生的意思是?”
“案首,自然要争。”
孙秀才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压得更低,道:
“不仅要争。”
“还要赢得漂亮,赢得他无话可说。”
“更要借此机会,彻底压住他的势头。”
“他若此番受挫,心气一泄,往后乡试,院试,哼哼。”
“心魔一生,路可就难走了。”
唰!
沈墨白眼睛,渐渐亮了起来。
不得不说,先生的话,说到了他心坎里。
仅仅考过王砚明还不够,他要的是碾压,是让王砚明从此一蹶不振。
再也无法,在他面前抬头。
“学生明白了。”
沈墨白深吸一口气,重新靠回椅背。
脸上恢复了那种矜持的傲然,说道:
“待放榜之日。”
“名次定下,高下立判。”
“届时,看他还有何面目在人前夸耀学问。”
“若是他连榜都上不了,那才真是贻笑大方。”
“足以让他彻底认清自己,是个什么货色。”
说着,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嗯。”
孙秀才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。
转而,与他讨论起县试后童生宴的注意要点。
……
另一边。
县衙后堂,阅卷密室。
气氛格外肃穆而热烈。
烛火通明,映照着数张拼起的大案。
上面堆满了最终通过前四场筛选的数十份试卷。
经过数日紧锣密鼓的阅卷,糊名誊录,交叉评阅。
此刻,已到了最终定排名,还有案首的关键时刻。
知县陈县令端坐主位,面容沉静。
但,眼中精光闪烁,显示出内心的重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