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少年面容尚算端正,但,眉眼间带着一股养尊处优的骄矜之气,正是县衙孙主簿的儿子孙绍祖。
孙绍祖也看到了王砚明和朱平安。
目光在两人那身虽整洁,却明显质料普通的棉袍上扫过,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笑意,故意抬高声音,对身旁的同伴道:
“啧!”
“今年这县试真是!”
“什么阿猫阿狗,都敢来碰运气了!”
“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出身,识得几个字,就妄想跻身士林?”
“真是有辱斯文!”
闻言。
他的同伴附和着笑了起来。
目光也投向王砚明二人,满是嘲讽。
唰!
朱平安脸涨得通红,握紧了拳头。
王砚明面色平静,只当未闻,将目光投向考院大门。
与这等仗势骄纵之人争辩,毫无意义,徒耗心神。
“哼!”
孙绍祖见对方不理,自觉无趣。
冷哼一声,在家仆的开路下,趾高气扬地往前挤去。
一时间,引得周围不少寒门学子侧目怒视,却敢怒不敢言。
“小人得志!”
朱平安低声啐了一口。
“平安兄,莫理他。”
“专注考试。”
王砚明低声道。
“嗯。”
正说着。
又一个熟悉的身影挤了过来。
不是别人,正是同窗李俊。
李俊今日也穿着一身半新的绸衫,考篮颇为精致。
见到王砚明和朱平安,略一颔首,算是打过招呼。
神色间,虽仍带着惯有的矜持,但,比之以往似乎少了几分疏离。
“砚明兄,平安兄。”
“你们也到了。”
“住得可还安顿?”
李俊开口问道。
“还好。”
“托朱掌柜的福。”
“在南门状元居寻了两间房。”
王砚明答道。
“李兄住在何处?”
“家父在县城有位故交。”
“借住在西城一处小院,还算清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