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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上。
朱平安兴奋地跟王砚明交流着备考心得,又担忧地提起哪段经文还记不牢,哪个典故怕考到。
朱掌柜则和王二牛唠起了家常,询问家中营生,身体恢复情况。
听说开了浆洗铺子,连声说好,还表示回头让铺子里需要浆洗的活计都送到王家去。
两个人虽行业不同,却都有着共同的话题,很快便聊得投契。
“这次县试,听说考生比往年又多了一成不止。”
朱掌柜感慨道:
“县城里的客栈,怕是早就挤满了。”
“幸好我有个老伙计在县城南门附近开着客栈。”
“提前给他捎了信,好歹留了两间房,就是价钱,比平日贵了快一倍,还得跟别人合住。”
“唉,没法子,这时候都这样。”
王砚明闻言,心中一紧。
他原本打算到了县城再找便宜些的大通铺。
若真如朱掌柜所说,恐怕连大通铺都难寻。
他摸了摸怀中夫人给的程仪,略感安心。
但,想到考试期间花费,还是提醒自己要尽量节省。
果然。
午时前后抵达清河县城时。
只见,城门内外比往日热闹数倍。
多是青衫方巾的学子,或独自一人,或有家人书童相伴,背着考篮行囊,步履匆匆。
街道两旁的客栈,饭铺,家家客满为患,门口挂着客满牌子的不在少数。
即便还有空房的,掌柜的报价也令人咋舌。
朱掌柜熟门熟路,赶着驴车穿过几条街。
来到南门附近一条稍显僻静的巷子,在一家名叫状元居的客栈前停下。
客栈门面不大,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,但,收拾得还算干净。
掌柜的是个瘦高个儿,姓韩。
与朱掌柜显然是旧识,见面便抱怨道:
“老朱啊,你可算来了!”
“再晚点,你那两间房我也留不住了!”
“你是不知道,这两天多少人来找房,出的价一个比一个高……”
“知道知道,辛苦韩老弟了!”
朱掌柜连忙拱手,又递上一小包镇上带来的干果,说道:
“一点心意。”
“房钱按说好的,我们这就住下。”
韩掌柜收了干果,脸色稍霁,引着他们上楼。
房间在二楼尽头,果然狭小。
每间房里除了两张窄床,一张小桌和一把椅子,再无他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