仔细检查了门窗,这才稍稍放松。
房间很小,一床一桌一凳,桌上有一盏油灯。
他解开包袱,将换洗衣物和书卷取出放好,又摸了摸贴身存放的文书和钱袋,确认无误。
不多时。
小二送来了汤面和馒头。
一碗清汤寡水,浮着几片菜叶的面,两个冷硬的粗面馒头。
王砚明也不在意,就着热汤,慢慢将馒头掰开泡软吃下。
食物的热度,驱散了一些寒意和疲惫。
饭后。
他点亮油灯,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桌案。
没有立刻休息,而是从包袱里取出《四书章句集注》和一本自己整理的时文策论笔记,就着灯光,默默诵读起来。
窗棂缝隙间,不时透进冬夜的寒风,油灯的火苗随之摇曳,在墙壁上投下他专注而略显单薄的剪影。
王砚明不时啃一口冷硬的馒头,喝一口早已凉透的白水,看几行微言大义的经文。
思索片刻,再提笔在草稿上,写下几句心得或破题思路。
窗外,县城偶尔传来更夫悠长的梆子声,更衬得屋内的寂静与孤独。
但,他的心中却异常平静。
夜贫灯烛绝,明月照四书。
起码,现在的每一步,都是自己在走。
不是吗?
……
与此同时。
县城一处不起眼的小院落内。
与王砚明所居客栈的简陋,截然不同。
这是一处看似普通,内里却戒备森严的二进小院。
陆铮换下了一身染血的劲装,此刻,穿着一件深青色棉袍,坐在正屋的炭盆旁,左臂的伤口已被重新清洗上药,包扎妥当。
手法专业,用的,也是上好的金疮药。
一个身形精悍,同样穿着便服的男子垂手立在下方,脸上带着后怕,说道:
“大人,您受伤了?”
“属下失职,未能及时接应!”
陆铮摆摆手。
脸色在炭火映照下略显苍白,但,眼神锐利如故道:
“不打紧。”
“一点皮肉伤而已。”
“对方计划周密,在路上伏击,你们也很难预料。”
“东西送出去了吗?”
“已经按计划。”
“由三队的人连夜送往京城了,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精悍男子低声道。
随即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说道:
“伏击您的是哪路人马?”
“可是那边察觉了?”
“不是他们。”
陆铮用未受伤的右手轻轻拨弄了一下炭火,摇头说道:
“看路数和身手,像是死士。”
“出手狠辣,配合默契,不似寻常的乌合之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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