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风微凛。
陈夫子缓步踏入讲堂,面色比平日更为肃穆。
众学子见状,纷纷正襟危坐,不敢喧哗。
夫子目光扫过台下,清了清嗓子,朗声道:
“岁末将至,尔等进学已有时日。”
“科举之道,非独在记诵,更在临场应变,文章制艺。”
“为察尔等真实所学,查漏补缺,明日,学堂将仿照县试规制,举行一场模拟考校。”
“由老夫亲自出题,监考,阅卷。”
“考场纪律,文章格式,悉依正考。”
“望尔等慎重对待,莫负平日苦功。”
……
话音落下。
讲堂内,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与交头接耳声。
模拟县试!
这对大多数学子而言,都是第一次如此正式的体验。
朱平安脸色一黑,小声对旁边的王砚明嘀咕道:
“看来,夫子这次是动真格的了。”
“砚明兄弟,你怕不怕?”
“还好。”
王砚明轻轻摇头,说道:
“学了这么久了。”
“正好这次可以看看自己哪些地方还不足。”
此刻,他心中并无太多畏惧,反而隐隐有些跃跃欲试。
数月来。
他除了完成日常功课,更在夫子与林先生的额外指点下,每日加练策论,自觉对经义的理解和文章架构都有了长足进步。
李俊坐在前排。
腰背挺得笔直,嘴角微微上扬,显然对自己颇有信心。
张文渊则挠了挠头,显得有些漫不经心。
毕竟,他已经过了县试,这次的考试和他没什么关系。
……
很快。
就到了第二天。
天色微明,学堂内,便已布置妥当。
桌椅被重新排列,单人单座,间隔颇远。
门口,有夫子指定的监院学子核对姓名,检查是否夹带。
气氛肃穆,恍如真的科场。
王砚明与朱平安,李俊等人排队等候查验入场。
寒风灌入衣领,令人精神一振。
“姓名?”
“王砚明。”
“嗯,进。”
“按号入座,不得喧哗,交头接耳。”
“笔墨自备,稿纸统一发放。”
负责查验的是一位年长的同窗,一丝不苟。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