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应该有那种无亲无故,犯了事该死,或者知道你太多却不太听话的兄弟吧?”
“找两三个,料理了,弄成抵抗被格杀,或是分赃不均火并的样子,把赃物在他们身边放上一些不太起眼的,扔给官府。”
“这不就是水匪伏法,部分赃银起获了吗?”
沙里蛟先是一怔。
随即,恍然大悟,佩服道:
“高!”
“实在是高!”
“大人此计甚妙!”
“既交了差,又断了线,还除了不听话的!”
“小人明白!”
“回去就办!”
“嗯。”
孙茂才满意地点点头,笑着说道:
“记住。”
“钱财虽好,也要有命花。”
“先避风头,除掉后患的事情,从长计议。”
“那王砚明,暂且让他多活几日。”
“待风平浪静,再……哼哼。”
他没有说完,但,眼中的寒光已说明一切。
沙里蛟会意,忍着肩痛,起身抱拳道:
“是!”
“小人记下了!”
“这就去安排弟兄们撤离!”
“大人静候佳音!”
“去吧。”
孙茂才端起已经凉透的茶,轻轻抿了一口,挥了挥手。
随即。
沙里蛟悄然退了出去。
书房内,只剩下孙茂才一人。
他望着桌上摇曳的灯火,眼神幽深道:
“王砚明,有点意思。”
“只可惜,挡了路,再有意思,也得变成死人。”
……
另一边。
王砚明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孙主簿等人盯上了的事。
从张府出来,他正准备回柳枝巷家中报个平安,以免父母担忧。
结果,刚走出张府侧门没多远,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正拄着一根粗树枝当拐杖,一瘸一拐,急匆匆地朝张府方向赶来。
不是别人,正是父亲王二牛。
王二牛显然也看到了儿子,浑浊的眼睛立刻亮了,加快脚步走来。
“狗儿!”
“爹!”
王砚明连忙快步迎上去,扶住父亲,说道:
“您怎么来了?”
“病都还没好利索!”
“走这么远的路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