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夜,隐约见有快船往下游方向疾驰。”
陈县令听完,面色更沉。
水匪来去如风,依托水道,确实难以追踪。
当即,再次对张举人保证道:
“年兄。”
“虽匪徒遁走,但有王砚明提供的箭伤线索,本官必竭力追查。”
“也会行文下游州县,协同缉拿。”
“定要给年兄一个交代!”
张举人也知道此事急不来,拱手说道:
“有劳明府费心。”
“只望能早日破案,以安人心。”
“亦警示后来者。”
随后。
陈县令又询问安抚了一番。
留下几名捕快协助善后,并继续勘查现场。
便带着大队人马告辞,匆匆回衙部署去了。
……
送走县令。
又来了一些得知消息,前来探望的乡绅好友。
一直忙到近午时分。
张府门前复归平静,但,那股紧张的气氛并未完全消散。
家丁仆役们一边继续着手头的活计。
一边忍不住偷偷看向那个站在老爷夫人身侧,身姿挺拔的少年。
昨夜之前,他是少爷身边勤奋得力的书童。
经此一夜。
他已是挽狂澜于既倒,智勇双全的少年英雄。
张举人的目光在院内逡巡一圈,最终,落回王砚明身上。
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,对身旁的周氏微微点头。
周氏会意,转身,低声吩咐了贴身丫鬟几句。
丫鬟应了一声,快步离去。
不多时。
双手捧着一个黑漆描金的小木匣回来,恭敬地递给张举人。
霎时间。
众人的目光,不由得都被这木匣吸引。
只见,张举人接过木匣,指尖在其光滑的表面摩挲了一下,神情变得格外郑重。
他转向王砚明,朗声道:
“砚明。”
“你且上前来。”
“是。”
王砚明心中微动。
依言上前几步,垂手肃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