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碰我儿子!”
柳姨娘惊呼一声,几乎晕厥,死死抱住儿子。
“住手!”
“我给你!”
周氏再无犹豫。
用力将钥匙串掷向匪首脚下,终于说道:
“库房在后院东厢,贴着封条的就是!”
“只求你们拿了钱,速速离去!”
匪首弯腰捡起钥匙。
掂了掂,嘿嘿冷笑道:
“早这样不就好了?”
“何必让少爷吃苦头。”
说完,他随手将钥匙丢给旁边一个精瘦的汉子,道:
“老六,带两个人去搬!”
“值钱的,轻便的,优先!”
“动作快点!”
“是,大哥!”
那叫老六的汉子接过钥匙。
点了两人,熟门熟路地朝后院东厢奔去。
显然,事先已经踩过点。
……
等待的间隙。
气氛,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火把噼啪作响,映照着张府众人苍白惊惶的脸。
女眷们低声啜泣,柳姨娘和张婉君身边的嬷嬷,几乎要瘫软在地。
家丁们伤的伤,残的残。
被一众匪徒逼到角落,武器也被收缴,只能眼睁睁看着。
张举人面如死灰。
挺直的腰杆,仿佛也佝偻了几分。
举人的功名,平日的威严,在钢刀和暴力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他只能不断低声安抚家人,说道:
“破财消灾,破财消灾。”
“只要人没事就好……”
一旁。
匪徒们则越发嚣张得意。
拎着刀四下比划,打量着厅堂的布置和女眷的容貌。
口中说着粗鄙不堪的调笑话,引来同伴阵阵哄笑。
那匪首,更是大喇喇地坐在一个家丁搬来的凳子上,捂着肩伤。
目光如同毒蛇般在周氏和张婉君身上扫来扫去,毫不掩饰其中的贪婪。
“举人老爷!”
“听说,您府上最近靠那什么牙刷,可是发了大财啊?”
一个匪徒嬉皮笑脸地上前,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