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拖延时间,等待转机!”
“如,如何拖延?”
“这些亡命之徒……”
张举人看着那些凶神恶煞的匪徒,心中发寒。
他虽是举人,有功名在身,但,面对明晃晃的钢刀,那点身份带来的安全感荡然无存。
王砚明心念电转,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成型。
“少爷,夫人!”
“你们带人退回内院最坚固的厅堂!”
“紧闭门户,尽量制造动静,让匪徒以为我们在固守待援!”
“我去搬救兵!”
“搬救兵?”
“这深更半夜,去哪里搬啊?!”
周氏强自镇定,问道。
“我自有办法!”
“请信我一次!”
王砚明语气斩钉截铁,不容置疑道。
时间紧迫,他无法详细解释。
张文渊对王砚明向来信服,此刻,更是如同抓住救命稻草,忙道:
“好!”
“狗儿,你去!”
“一定要快!”
王砚明点头,又对刘老仆喊道:
“刘伯!”
“这里交给你,尽量拖延!”
“不要硬拼!”
刘老仆老当益壮,手持一根夺来的棍棒。
正守在受伤匪首附近,闻言重重“嗯!”
了一声。
王砚明再不犹豫。
转身如同猎豹般窜入旁边的阴影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后院小门的方向。
他记得,那里有一处堆放杂物的矮墙,相对隐蔽。
匪徒是从大门进来的,眼下正门那边肯定有他们的人守着接应,所以不能走那边。
……
王砚明离开后。
刘老仆和剩余家丁且战且退。
依仗对地形的熟悉,不断设置障碍,骚扰匪徒。
但,匪徒们很快在受伤头目的嘶吼催促下,重新组织起来,攻势更猛。
家丁们不断倒下,防线,被一步步压缩。
最终。
张府一众人等,被逼退至内院正厅前的院落里。
背靠着紧闭的厅门,被十余个手持利刃的匪徒团团围住。
火把噼啪燃烧,映照着匪徒狰狞的面孔和张府众人惊恐绝望的脸。
那受伤的匪首,在同伴搀扶下走上前。
肩上的木箭已被折断,伤口简单包扎,但,鲜血仍在渗出,让他面目更显扭曲。
他扫视着被围困的男女老少,目光尤其在周氏,柳姨娘以及虽惊恐却难掩清丽的张婉君身上停留了片刻,眼中,闪过一丝淫邪。
“张举人,张老爷?”
匪首开口,皮笑肉不笑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