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了吗?”
“昨日隆昌号的管事又去了张府,一口气订了两千把!”
“说是要运到江南去!”
一个消息灵通的学子咋舌道。
“何止!”
“我舅舅在县衙户房!”
“他说光是这半个月,张记各铺子报上来的漱玉刷税银,就比往年同期整个杂货类的都多!”
另一个学子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地说。
“啧啧,五十文一把啊……还供不应求。”
“张府这次可真是抓住了一只会下金蛋的鸡。”
有人语气复杂。
既有羡慕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。
“要我说!”
“还是张夫人有眼光!”
“谁能想到一把刷牙的刷子能这么火?”
也有人纯粹感叹。
张文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耳朵竖得老高。
听到这些议论,尤其是那些惊叹羡慕之词,胖脸上早就乐开了花,得意之色藏都藏不住。
他忍不住插嘴,声音故意扬高几分,说道:
“那当然!”
“也不看看是谁家弄出来的!”
“我娘说了,这叫慧眼识珠!那些外地客商,都快把我们家门槛踏破了!”
“银子?那都是流水似的进来!”
他越说越起劲,得意道:
“我跟你们说。”
“我家那匠坊,现在是日夜不停。”
“两班倒,就这样还赶不上订货呢!”
“还有我爹的书房里,这几天堆的都是各地的订货单子……”
“少爷。”
王砚明闻言,犹豫了一下,上前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,提醒说道:
“慎言。”
“财不露白。”
“害!”
“怕什么!”
张文渊正说到兴头上,满不在乎地一挥手,说道:
“咱们张家行得正坐得直,赚钱也是光明正大!”
“再说了,在这清河镇,谁还敢打咱们家的主意不成?”
声音洪亮,引得更多同窗侧目。
王砚明看着少爷那副毫不设防的模样。
心中隐隐闪过一丝不安。
前世的经验告诉他。
树大招风。
何况,还是如此迅猛的暴利?
张府虽有举人功名护身,但,在这并非太平盛世,三教九流混杂的小镇上。
骤然聚集如此明显的财富,难保,不会引来宵小觊觎。
他张了张嘴,想再劝,但见张文渊已然沉浸在众人的惊叹和吹捧中,知道此刻多说无益,只得将忧虑压回心底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