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只是纲要,却已脉络清晰,论点明确。
……
另一边。
张文渊也终于吭哧吭哧抄完了罚写,凑过来看题目,抓耳挠腮半晌,竟也憋出了一段:
“治民贵仁,犹稼穑贵时雨。”
“仁政之行,在官清正,在法平允。”
“古之龚遂,黄霸,皆清廉自守,明察秋毫,故能兴利除弊,百姓归心。”
“今之亲民官,当以清廉为本,以勤政为要,明察暗访,知百姓之所急,解百姓之所难,则仁政可施,闾阎自安。”
虽略显套路,强调清廉,勤政。
但,能想到明察暗访,知急解难。
比起他之前对策论一无所知,已是进步良多。
各自交卷后。
林先生先看了张文渊的,点了点头,难得没有批评,只道:
“框架尚可。”
“所言清廉勤政亦是根本。”
“然知急解难四字,还需更切实的思量。”
“何谓急?何谓难?非坐堂可知。”
“且记住。”
“是!”
张文渊得了句肯定,已是喜出望外,连忙答应。
随后。
林先生又拿起王砚明的草稿。
初时目光平静。
但,随着阅读渐深,眉头微微蹙起,又缓缓舒展,眼中讶色越来越浓。
他反复看了两遍,才放下稿纸,抬眼看向肃立等待的王砚明,沉默良久。
“砚明。”
林先生开口,声音比平日更缓,说道:
“此篇破题,角度不俗。”
“以仁为渠,非以为壑,此语,颇有见地。”
“更难得者,你能将仁政落于察微末,重践履,并举减赋,平狱等实策,且论及护弱予望……这些,非仅从书卷中可得。”
“是。”
“先生,学生加了一些个人的见解和经历进去。”
王砚明如实说道。
“嗯。”
林先生点点头。
目光锐利如常,说道:
“你离家这些时日,经历颇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