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。
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衫,王砚明便随着翠缕前往二夫人理事的花厅。
一路上,翠缕并未多言,只是偶尔侧头看他一眼。
眼神里,带着些好奇与打量……
……
花厅内。
周氏正端坐在主位上。
手里拿着一本新送来的账簿,听到通报,抬起了头。
今日,她穿了一身家常的湖蓝色缎面褙子,发髻上只簪了支素银簪子,显得既雍容又利落。
“小人王砚明,拜见夫人。”
王砚明进门后,依礼躬身。
“回来了?”
“不必多礼,坐吧。”
周氏放下账簿,指了指下首的绣墩,语气平和道,问道:
“家里怎么样了?”
“令尊贵体可还安康?”
王砚明在下首坐了半边屁股,垂首答道:
“回夫人。”
“托夫人的福,家中已安顿妥当。”
“家父经秦大夫调理,恢复良好,已能做些轻省活计。”
“小人父母感激夫人与少爷大恩,无以为报。”
“安顿好了便好。”
“孝顺父母是应当的。”
周氏微微颔首。
话锋随即一转,说道:
“你离家这几日。”
“府里那漱玉刷的生意,倒是有了些意想不到的进展。”
王砚明心中一动。
知道正题来了,面上却依旧平静,说道:
“小人略有耳闻,似是颇受欢迎?”
“何止是受欢迎。”
周氏唇角微扬,微笑着说道:
“你可知,第一批赶制的那五千把漱玉刷,如今已售出大半。”
“县城锦绣庄与镇上的文雅斋,几日之内,便卖得七七八八。”
“剩下的库存,也已被隆昌号,通源商行等几家商行加价定走,出价五十五文一把。”
“如今,匠坊那边日夜赶工,仍是供不应求。”
说着,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王砚明脸上,带着赞许道:
“此事能成。”
“你最初的那个点子,功不可没。”
“若非你心思灵巧,想出此物,又岂有今日这番局面?”
王砚明连忙起身,恭敬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