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半晌,才瓮声瓮气地说道:
“没,没中。”
“第一场就被辍落了。”
“娘,我是不是特别没用?”
“爹请了林先生那么费心教我,我还是……”
他说着,声音里带上了哭腔。
到底是十二岁的孩子,又是被寄予厚望却当头一棒。
此刻,在最亲近的母亲面前,委屈一股脑涌了上来。
“唉。”
周氏看着儿子这副模样,又是心疼,又有些无奈。
她伸手将儿子揽到身边,轻轻拍着他的背,说道:
“没事。”
“一次府试而已,没中就再考。”
“你还小,急什么?”
“你爹当年也是考了两次,才过的府试。”
“这次就当去见识场面了,回来知道自己的不足,往后更用心便是。”
张文渊在母亲怀里蹭了蹭,抽了抽鼻子,闷闷地“嗯”
了一声。
他知道,母亲其实也没指望他一次就过,但,自己心里那关还是难过。
忽然,他想起了什么,抬起头,环顾四周,问道:
“对了娘,狗儿呢?”
“怎么没见他?”
“我回来这一路憋了一肚子话,想跟他说呢!”
按照往常,王砚明应该早就听到动静迎出来了。
提到王砚明,周氏脸上轻松的神色收敛了些。
她沉吟了一下,道:
“狗儿家里出了些事,告假了。”
“啊?”
“出事了?什么事?!”
“严重吗?”
张文渊立刻忘了自己的沮丧,紧张地起身问道。
在他心里,王砚明不仅仅是书童,更是他最信赖的兄弟和智囊。
这些日子在张府备考,虽然辛苦,但,有王砚明在一旁陪着,帮着。
甚至,替他挨林先生的骂,帮他分析功课,他才觉得没那么难熬。
周氏简要将王砚明父亲病重,与老宅决裂的事情说了。
不过,略去了妹妹被卖的细节,但足以让张文渊明白事情的严重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