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是……或是夜猫子吧。”
“娘,您肯定听错了。”
张氏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女儿。
烛光下,女儿那张继承了自己五六分美貌的脸上,犹带着少女的稚嫩。
此刻,却分明浮着一层不自然的红晕,眼神躲闪,不敢与自己对视。
双手,也无意识地绞着腰间系带的流苏。
这是她紧张或说谎时的小动作。
这模样,哪里像是寻常散步归来?
知女莫若母。
张氏心中那个隐约的猜测,渐渐清晰起来。
她没有直接点破,而是,换了个方向,仿佛闲聊般问道:
“前些日子。”
“你为了打碎观音像的事,愁得偷偷哭。”
“后来倒是处理得妥当,还得了老爷的赏。”
“那法子,是你自己想的?”
张婉君正心慌意乱,闻言,下意识答道:
“不是。”
“是……是别人教的。”
“别人?”
张氏眉梢微动,说道:
“咱们府里,还有这般心思玲珑剔透的人?”
“是谁?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张婉君语塞了。
她能说吗?
说是一个外院的书童。
还是,弟弟身边那个原本叫狗儿的下人?
届时,母亲会怎么想?
见她再次吞吞吐吐,张氏心中已有了七八分笃定。
她不再追问法子来源,而是,将目光投向女儿腰间。
那里,原本白日里还佩着一个淡青色竹纹香囊,此刻,却不见了踪影。
“婉君。”
张氏的声音沉静下来,带着一丝不容回避的意味,说道:
“你随身带的那个竹叶香囊呢?”
“啊?”
张婉君下意识地用手去捂腰间,却摸了个空,顿时僵住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她张了张嘴。
脑子里飞快转着借口,是说丢了?
还是说落在房里了?
但,在母亲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目光注视下,平日里,那些灵巧的小心思竟一个也冒不出来,只剩下慌乱。
看着女儿这副手足无措,面红耳赤的模样,张氏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深夜独自在花园散步,归来后,神色异常,提及某人时言语闪烁,贴身之物无故消失……种种迹象,都指向一个她这个年纪的母亲最敏感,也最担忧的可能。
张氏心中叹了口气,面上却未露太多声色,只是缓缓道:
“婉君,你年纪也不小了。”
“有些事,该懂得分寸,也知道轻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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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这样的人家,女孩儿的清誉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“有些心思,该收的,便要早早收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