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夫子看着他诚恳认错的模样,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感慨。
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王狗儿的头顶,声音温和道:
“狗儿,你何错之有?”
“今日若非你站出来,我陈远舟这张老脸,连同我们整个学堂,都要被人踩在泥里了。”
“你不仅维护了学堂的声誉,更展现了惊人的才学与气度,为师……欣慰至极,骄傲至极!”
“你做得很好,做得远远超出为师的想象!”
“何来责罚之说?”
说完,他顿了顿,语重心长道:
“不过,李大人和周山长所言极是。”
“名声来得快,去的也快,你更需持重守静。”
“今日之后,恐怕会有更多目光注视于你,赞誉与非议皆会随之而来。”
“你需心中有定见,勿为浮名所累,扎扎实实做学问,才是根本。”
“学生,谨记夫子教诲!”
王狗儿认真应下。
“好了。”
陈夫子脸上露出笑容,挥手说道:
“今日文会尚未结束。”
“去与同窗们多交流交流,听听其他士子的见解,亦是一种学习。”
“记住,学问之道,永无止境。”
“是,夫子。”
王狗儿点头,心中的波澜渐渐平息。
……
而此刻。
楼外,一辆略显寒酸的马车,正沿着街道。
向孙秀才师徒落脚的客栈缓缓驶去。
车厢内,气氛压抑沉闷。
原本昏迷不醒,被搀扶上车的沈墨白。
在马车启动后不久,眼皮便动了动。
随即,自行坐直了身子,脸上哪还有半分昏厥的模样?
只剩下铁青的怒色和浓浓的不甘。
“砰!”
沈墨白狠狠一拳砸在车厢壁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行了。”
“别装了。”
“这里没有外人。”
坐在对面的孙秀才开口说道。
他脸色同样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早看出弟子刚才是借晕厥躲避难堪。
沈墨白喘着粗气,眼中满是怨毒道:
“先生!”
“今日之辱,学生誓不能忘!”
“那王狗儿,区区一个贱籍书童,竟敢,竟敢让我在众人面前丢尽颜面!”
“哼!此仇不报,我沈墨白还有何面目在书院立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