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狗儿虽身份与尔等不同,然其勤勉向学之心,其钻研所得之深,亦值得尔等借鉴。”
“望尔等能摒弃成见,见贤思齐,多向他请教学习,于尔等学业,大有裨益。”
“是,夫子……”
台下响起一阵参差不齐,明显带着敷衍的应答声。
大多数学子脸上依旧挂着不以为然,甚至,轻蔑的神色。
让他们向一个农家子出身的书童学习?
简直是笑话!
若非夫子在场,只怕讥讽之声早已四起。
唯有张文渊,与有荣焉地挺直了腰板。
胖乎乎的圆脸上满是发自内心的笑容,朝着王狗儿偷偷竖了竖大拇指……
……
下课之后。
一众学子纷纷收拾东西准备回家。
张文渊正想挤过人群去恭喜王狗儿,却见,陈夫子对王狗儿招了招手,说道:
“狗儿,你带上卷子随我来一趟。”
“是,夫子。”
王狗儿应了一声,对张文渊递过一个“稍等”
的眼神。
随即,便拿上卷子跟着夫子离开了喧嚣的学堂,来到夫子位于学堂后方那间清静雅致的书房。
书房内,墨香袅袅。
四壁书架林立,颇为庄重。
夫子示意王狗儿坐下,自己则拿起他那两份卷子,再次细细看来。
“狗儿。”
夫子开口,语气温和的说道:
“你这经义一文,对‘君子不器’阐发深刻,能由器及道,由用及体,层次分明,可见你于《论语》确是下了苦功。”
“尤其破题那句‘器者,形而下之具也,君子者,形而上之道也’,直指核心,颇为精当。”
“谢夫子夸奖。”
王狗儿心中微喜,但,依旧垂首恭听。
“不过。”
夫子话锋一转,指出不足道:
“其中引证稍显单一,若能多援引《礼记》,《中庸》等典籍相互印证,根基更为雄厚。”
“再者,收束略显急促,若能再荡开一笔,联系君子当如何‘不器’于当世,则意境更上一层。”
接着,他又点评策论,说道:
“至于这篇《问水利之要》,确为此番最佳。”
“‘顺天时、因地宜、合人力’之论,提纲挈领。”
“其中提及的沟渠坡度、水门简易原理,虽略显粗浅,但能关注实务,已属难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