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说着,张文渊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最后,几乎成了喃喃自语,再也维持不住那强装的笑脸。
低着头,快步朝自己的院子走去,背影显得有些仓皇和落寞。
……
接下来的几天。
张文渊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。
读书时常常走神,玩闹时也提不起精神。
王狗儿看在眼里,心中愧疚,几次想开口安慰,却不知从何说起,而张文渊也只是摆摆手,表示自己没事。
几天后,王狗儿的父母王二牛和赵氏,终于揣着那包沉甸甸的银子,来到了张府。
先找到王狗儿,三人在仆役院外碰头,彼此眼中都充满了紧张和期盼。
“狗儿,娘按你说的,钱都带来了。”
赵氏紧紧握着儿子的手说道。
“嗯。”
“爹,娘,我们去找刘管事。”
王狗儿深吸一口气,带着父母找到了内院管事刘老仆。
刘老仆听闻他们的来意。
尤其是看到王二牛掏出的那二十两银子时,着实惊讶了一下。
但,他沉吟片刻,还是摇了摇头,说道:
“狗儿是少爷身边用惯了的书童。”
“这事……老夫做不了主,得请示老爷。”
“应当的,应当的。”
王二牛满口答应。
……
随后。
一行人怀着忐忑的心情,被带到了张举人的书房。
张举人正在看书,听完刘老仆的禀报和王二牛结结巴巴的请求。
他放下书卷,目光平静地扫过局促不安的王二牛夫妇,最后落在垂手而立的王狗儿身上。
“赎身?”
张举人皱了皱眉,沉声道:
“胡闹。”
“渊儿正值科举备考的关键时期,狗儿伺候他多年,最是得用。”
“此时换人,必然影响渊儿心境和功课。”
“我不准,此事不必再提。”
“老爷!”
王二牛和赵氏一听就急了。
赵氏更是“扑通!”
一声跪了下来,泪如雨下道:
“老爷!”
“求求您开恩啊!”
“狗儿他……他一心向学!”
“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,不想他一辈子为奴啊!”
“我们愿意加钱!求老爷成全!”
说着,就要磕头。
王狗儿也连忙上前,说道:
“老爷,小人定会尽心竭力辅佐少爷直至考前,绝不敢有半分懈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