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别急!”
“听我说!这钱不是我偷的!”
“是干净的!”
看着父母明显不相信的神色,他继续说道:
“这块大的,是二夫人赏的。”
“因为我帮少爷整理了功课,少爷学业有进益。”
“这些碎银子,有的是少爷平时高兴赏的零花钱,我省下来的。”
“还有就是我每个月的月钱,我一文都没舍得花,都攒着呢!”
“你们看,这里每一文钱都来得清清楚楚!”
他仔细地将每一笔钱的来历,都说了出来。
包括二夫人为何赏他,少爷何时给的赏钱,月钱是多少。
听他解释得清清楚楚,合情合理,赵氏和王二牛紧绷的神经才慢慢松弛下来。
赵氏拍着胸口,后怕地道:
“吓死娘了……”
“不是偷的就好,不是偷的就好……”
王二牛也缓缓坐了回去。
目光复杂地看着那堆银子,又看看儿子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……
屋子里。
再次安静下来,只有油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。
赵氏看着炕上的那笔巨款,又看看眼神坚定的儿子,心思活络起来,但,还是有些担忧的说道:
“他爹……你看这……”
“狗儿他有这个心,也有这个钱……”
“可是,科举……那是那么容易的事吗?”
“宝儿读了那么多年,先生才敢让他去试。”
“狗儿他……能行吗?而且,就算赎了身,往后读书的花销……也是个无底洞啊,家里哪供得起?”
王二牛叹息一声,同样在犹豫。
赵氏继续道:
“狗儿你要真想出人头地,不如留着这钱,等契满了,去盘个小铺子,或者多买几亩地,安安稳稳的……”
“娘!”
王狗儿打断母亲的话,语气坚定的说道:
“做生意,买地,固然能改善生活。”
“但终究是士农工商的最底层!只有科举,才能让我们家真正挺直腰杆!才能让爹娘你们再也不受人白眼!”
“我知道科举难,花钱多,但,这是我选的路,哪怕再难我也要走下去!”
“这笔钱,就是我的起步!爹,娘,无论如何,请你们信我这一次!”
他看着父母,眼神清澈而坚定,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和担当。
王二牛没有说话,久久地凝视着儿子。
从儿子眼中看到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,看到了那份破釜沉舟的决心。
他想起了儿子刚才条理清晰的话语,想起了他偷偷学来的那些学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