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重哼了一声,拂袖道:
“哼!”
“看在夫人替你们求情的份上,今日这顿板子,暂且记下!”
张文渊和王狗儿闻言,顿时松了一口气。
“不过!”
张举人话锋一转,沉声道:
“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!”
“你们两个孽障,竟敢密谋出走,家法可免,祖宗不能轻饶!”
“给我去祠堂跪着!跪到天亮才准起来!”
“好好在列祖列宗面前反省己过!”
二夫人周氏还想再劝:“老爷,渊儿明日还要……”
“不必多言!”
张举人打断她,说道:
“读书?就他这心性能读进去什么?”
“今夜就在祖宗灵前清醒清醒!来人,带他们去祠堂!”
眼见张举人态度坚决,周氏也不敢再多说,只能忧心忡忡地看着家丁将两人带往祠堂。
……
祠堂内。
烛火摇曳,映照着牌位上一个个冰冷的名字。
张文渊和王狗儿一前一后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,白天挨过打的屁股更是疼得钻心,膝盖也很快就又酸又麻。
张文渊龇牙咧嘴,扭动着身体,看着祠堂外咬牙坚持的王狗儿,内心充满了愧疚,小声道:
“狗儿,对不住……都是我连累你了。”
“要不是我非要拉着你……”
王狗儿摇了摇头,说道:
“少爷别这么说。”
“我们是兄弟,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。”
“这点苦,算不得什么。”
张文渊听他这么说,心里更是感动,鼻子一酸,带着哭腔道:
“狗儿,你够意思!”
“从今往后,你就是我张文渊一辈子的好兄弟!”
“有我一口吃的,就绝饿不着你!”
王狗儿闻言,笑笑没有接话。
过了一会儿。
远去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二夫人周氏带着贴身丫鬟走了进来。
她手里拿着两个厚实的蒲团,心疼地塞到儿子和王狗儿膝下。
“快垫上。”
“这青砖地凉,跪久了伤身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