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让张文渊浑身不自在,脸颊发烫。
但,不过从院子走到府门的短短一段路,在一片阿谀奉承声中,他那点不好意思很快就消散无踪。
“嘿嘿,没想到有一天我张文渊也会被叫做文曲星。”
“狗儿,这事千万记得替我保密啊。”
张文渊小声提醒道。
“嗯。”
“少爷放心。”
王狗儿应道。
……
谁知。
两人来到家塾,情形更是夸张。
昨日还只是震惊和私下议论的同窗们,今日竟主动围拢过来,你一言我一语地恭维起来。
更有甚者,直接拿出自己胡诌的诗句,恳请神童指点。
“文渊兄,你快帮我看看这句春风拂面暖,后面该怎么接?”
“张兄,我们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,你作诗到底有何诀窍?传授一二吧!”
张文渊何曾受过这等众星拱月般的待遇?
一时间,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。
他想起昨晚王狗儿灌输的那些积累,观察之类的话,虽然自己没记住多少,但拿出来唬人倒是够用。
他便清了清嗓子,故作高深地摆摆手,说道:
“作诗,首重积累,需得多读前人经典……其次嘛,在于用心观察,体悟万物……”
他言之无物,泛泛而谈,但,配上他此刻神童的光环,竟也唬得众人一愣一愣,连连点头。
就连一直与他不对付的李俊,此刻也只是阴沉着脸站在人群外围,虽然没有上前恭维,却也在不知不觉间竖起了耳朵,眼神复杂地偷听着。
这一幕更是让张文渊得意万分,只觉得人生快意,莫过于此。
然而,好景不长。
陈夫子拄着拐杖踏入学堂的那一刻,目光首先便落在了被众人围在中心的张文渊身上,眼中满是欣慰与期待。
上课前。
夫子做了一个让所有学子,包括张文渊自己都吃惊的决定。
他指着第一排正中央,那个离讲案最近,历来只有最受器重的学子才能坐的位置,对张文渊和蔼地说道:
“文渊,你坐到此处来。”
“此位离讲案近,方便你听讲,也方便老夫随时点拨于你。”
学堂内,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羡慕的抽气声。
那个位置,可是象征着夫子座下第一人的地位!
张文渊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,心里暗暗叫苦。
坐在第一排正中间,意味着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偷偷打瞌睡,玩小动作,甚至连走神都可能被夫子一眼看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