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渊之前藏拙,如今一鸣惊人,将来科举场上,必有其一席之地啊!”
张举人看着手中那首确实远超蒙童水平。
甚至,比他年轻时所作还要灵动的诗作,再听着夫子笃定的赞誉,心中那点怀疑渐渐被骄傲取代。
他脸上终于露出了畅快无比的笑容,捋着短须,连声道:
“好!不错!”
“有劳夫子悉心教导!”
“这孩子,倒是给了他爹一个天大的惊喜!”
送走激动不已的陈夫子。
张举人独自坐在书房,再次拿起那张诗稿。
看着上面那大气磅礴的诗句,眼中充满了欣慰与期望。
“好一个要留清白在人间!”
“真乃我张家麒麟儿!祖宗显灵矣!”
……
而此刻。
真正的作者王狗儿,正听着张文渊喋喋不休地抱怨。
说夫子夸得他头皮发麻,下次再也不敢交这么好的诗了,还是烤鱼实在。
王狗儿笑笑,唯唯称是。
正说着,就在这时。
门外,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和脚步声。
紧接着,书房门被推开。
张举人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,目光灼灼地落在自己儿子身上,语气和蔼,甚至带着几分激赏的说道:
“哈哈哈,我家的麒麟儿何在?为父特来瞧瞧!”
张文渊吓了一跳,连忙从椅子上弹起来,喊道:
“爹!你咋来了?”
张举人走上前,难得地没有先检查功课,而是仔细端详着儿子。
越看越是满意,仿佛他脸上就写着神童两个大字。
他捋着短须,连连点头,说道:
“好!好啊!”
“渊儿,你今日可是给为父,给咱们张家挣了大大的脸面!”
“陈夫子将你那首诗送与我看了,意境高远,灵气逼人,连为父都自愧弗如啊!真乃天授之才!”
他越说越是高兴,回头对跟在身后的管家吩咐道:
“去!”
“将库房里那方新得的歙砚,还有那几刀上好的宣纸,都给少爷送过来!”
“再从我账上支一百两银子,给少爷做零花,往后笔墨书籍,一应所需,皆按最好的份例来!”
一百两!
零花!
站在角落垂手侍立的王狗儿,听到这个数字,心头一跳,呼吸都为之停滞。
一百两白银,还只是零花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