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有那不被父母喜爱的子女,总觉着自己多贡献一些,便能讨得欢喜,于是任由父母予取予求。
哪怕是自卖自身,那银子也会瞬间被父母攫取去,等挥霍完了,又再次被父母缠上。
堪称优柔寡断,沈君容不大能瞧得起这种人。
唐安之倒是让她长了见识,既用一笔钱尽了赡养之责,又让那些银钱不会被挥霍一空,同时还给自己找了条入赘的路,避免往后被敲骨吸髓。
怎么不算聪明呢?
让他入赘也好。
至少生下来的孩子,应当会聪慧可人。
沈君容心中决定让唐安之入赘,面上神情便柔和了几分。
当即定下二百两银子的聘礼,还有鸡鸭鱼肉,布匹糖果点心若干,届时送往唐家求亲。
唐安之冲沈君容一拱手:“小姐大气,有那巾帼英雄之风,安之对小姐真是相见恨晚。”
沈君容纵然见多识广,也还是被唐安之这毫不掩饰的甜言蜜语哄得俏脸微红。
唐安之趁机请求沈君容道:“既得小姐青睐,给我这当赘婿的机会,那安之必不能让小姐有后顾之忧。
这样吧,届时让沈老爷出面,与我娘定下契约,签下字据。二百两银子的聘礼远高于寻常人家入赘,此为买断赘婿受娘家养育之恩。
从今往后,娘家不得私下里向赘婿索要钱财资助,一切银钱往来,需得岳家点头同意。否则,以合谋沈家家财之罪报官。”
沈君容震惊:“还要签字据?”
唐安之点头:“自然。”
“令堂会答应吗?”
沈君容见过狠的,没见过对自己下手这么狠的。
唐安之这么做,完全是将身家性命全寄托于她沈家的良心之上,无异于斩断了他自己所有的后路。
唐安之很肯定的告诉沈君容:“我娘一定会答应的。”
毕竟二百两银子呢,多少人几辈子都挣不来的,先别管银子是先交到她手上,还是先寄存在族长那里,反正先得了再说。
唐安之自己都这么要求了,沈君容也不好再说什么。
在商言商,唐安之说的签立字据,确实对沈家更有利。
只是沈君容还有一事不明:“你难道就不担心,入赘之后,沈家会薄待你?”
唐安之这要死的,难得的露出些许腼腆,觑了沈君容一眼,笑起来显出酒窝,狡黠又纯情。
“不担心,小姐一看便不像刻薄之人,只要我真心相待,小姐才不会亏待于我。”
明明是个脸皮极厚,善于钻营,极其花言巧语,甜言蜜语之人。
可不知为何,眼神看上去竟干净极了。
好像句句属实,绝无私心。
沈君容赶紧收敛心神,怕一不留神便被唐安之哄了进去。
……
“什么?让我签下字据,说儿子入赘后跟我没关系?”
任氏几乎出离的愤怒了。
“你们沈家就是这样折辱恩人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