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赘的事就这么定下。
唐安之立即让任氏带他去招赘的人家相看,俨然迫不及待。
“娘,一家赘不成,咱就看两家。儿务必今日要把自己赘出去,把卖身钱交到族长那儿给娘养老!”
任氏都被好大儿如此积极的姿态弄得一愣一愣的,心中虚,怕大儿受了刺激,才故意这般。
唐安之催着她收拾一套换洗的衣裳,带好出门的银子,不找个富户入赘了,就在城里的客栈住下。
一日看不成,就看二日。
唐运之趁任氏去拿银子的时候,试探唐安之,“大哥不是向来爱读书?怎得对做赘婿也这般上赶着?”
他怀疑唐安之跟他一样重生了。
但仔细看他大哥的神色,又不像。
再细细思忖,不应该呀,上辈子大哥官拜宰相。谁家好人明知未来能封侯拜相,出人头地,却不按上辈子的展走,跑去给人做赘婿?
唐运之打消了这个念头,又冷不丁嘲讽了唐安之一句:
“大哥,莫要以为给人当赘婿是什么好活计,往后日子长着呢,说不定有吃不完的苦头。”
唐安之恬不知耻,毫不在意:“我不信,嫁给富家小姐,她难道还能不让我吃饱饭?”
唐安之兴冲冲的就跟着任氏出门了。
明明断了他大哥的青云路,将上辈子的境遇对调,他抢先夺得读书的机会,但唐安之那么乐呵呵的,唐运之感觉不得劲。
总觉着,他大哥好像捡到了大便宜似的。
统子都对唐运之恨铁不成钢。
你说你惹他干嘛?
还把他最爱吃的往他嘴里塞,能不乐呵呵的吗?
赘婿对旁人来说可能是莫大的耻辱,但对唐安之而言……又让这天杀的爽到了!
【你是真不怕入赘遇上个母夜叉啊!】统子见不得唐安之对吃软饭这么上头,忍不住给他泼凉水。
【要知道上辈子,唐运之入赘沈家后,确实没过上啥好日子。沈家父女都看不起他,唐运之在沈家过得老惨了,才会心态失衡,拉上原主重开。】
【然后原剧情里,原主也确实跟沈小姐夫妻失和,最后还被沈家扫地出门了。】
不过在原主被沈家扫地出门前,任氏问原主要了一次又一次的银子,唐运之并没有全部嚯嚯完,而是存了一大笔留着读书用。
沈小姐自厌了原主后,就与原主失和,不愿再给银子。
任氏逼得紧,一哭二闹三上吊,口口声声他身为寡母不容易,吊起原主的愧疚心。
原主问岳父和妻子要不到银钱,便只能铤而走险,偷摸着典当了沈家的摆件……
原主是怎么被赶出沈家的呢?
沈小姐将他典当出去的摆件,一样样放在他眼前。
“虽你为赘婿,我也是有想过琴瑟和鸣的,可你事母至孝,以致步步错漏百出。沈家为商户,商人重利,最忌感情用事。
我到了年纪,代替沈家生下继承人。可你脑子不甚很清楚,吾弗取也。取白银百两,送你归家,今后我两家再无瓜葛。”
简单来说就是嫌原主脑子拎不清,怕生下的继承人完美继承了原主的拎不清,所以先赶紧把原主扫地出门,再另外招赘。
原主回家后,更是名正言顺的成了唐运之的血包。
唐运之下场科考,先中秀才,让任氏面上有光。再扬言要考举人,哄得任氏恨不得把大儿榨干了,来供养幺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