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贤忠自己也是御前当差的,深知伴君如伴虎,大家都不容易。
于是冒着龙颜大怒的风险,甘贤忠小心替那些侍卫们开脱:“陛下,您向来爱重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,御前侍卫们向来会体察圣意。许是担心阻拦了皇后娘娘殿中的宫婢,会给您和皇后娘娘之间造成嫌隙,这才不敢贸然阻拦呢。”
唐安之顺着甘贤忠给的台阶就下来了。
“按照你这么说,朕的御前侍卫们当真是忠心耿耿。既如此,朕不能惩戒于他们。说到底还是贱婢不懂规矩,不知礼数,让他们将人拿下,杖毙于皇后宫中。”
甘贤忠感觉御前当差是真难。
他替御前侍卫说完好话,又得考虑阮皇后的颜面,转而替阮皇后宫中那两个奴婢说好话。
“陛下,奴才刚才出去看了一眼。前来替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求情的,似乎是皇后娘娘当初特意召进宫的阮家远亲,您看……”
他不是跟阮皇后关系有多好,他是为了保命呀。
陛下下令杖毙她们,眼下在陛下身边的就只有他,需要他这个心腹大监出去传令。
万一陛下等皇后回宫后,又在阮皇后的泪水涟涟里后悔了,到时背锅的便只有他一人!
再怎么是陛下心腹,他也只是个太监,实在扛不住陛下的雷霆之怒。
唐安之当然知道这种老油条的心思:“甘贤忠,朕说杖毙,不想再说第三次,明白吗?”
甘贤忠立即弯腰称是。
他还没踏出门儿,又听得陛下道:“杖毙之后就放在皇后宫中,任何人不得收拾,等皇后回来,亲自观看。”
甘贤忠声音微颤:“……是,老奴遵旨。”
他眼下都忍不住有个大逆不道的想法,莫不是皇后娘娘跟人有染,秽乱宫闱,被陛下悄然现了?
毕竟实在是……
手段堪称狠绝!
阮家那两个远亲宫婢还不曾反应过来,就已经被御前侍卫架住,毫不客气的拖下去。
她们竟还继续嗷嗷叫着:“凭什么抓我们?知道我们是谁吗?”
被拖回到皇后宫中时,她们还想着,肯定是陛下不敢见她们,怕她们以皇后亲眷的身份替太子和太子妃求情。
直到被压在长凳上。
板子噼里啪啦打下来。
她们才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,事态已经远出她们的想象。
起初落在她们身上的板子还不是很重,会造成皮肉伤,痛得要生要死,但不致危及性命。
御前侍卫亲自动手,当然不是因为对她们心存怜惜,不想下死手。
而是阮皇后之前给他们造成的心理阴影太大,而阮皇后宫中的区区奴婢,竟也对他们大呼小叫,出言侮辱。但凡血性男儿,谁能忍得了?
陛下说杖毙这俩奴婢。
又没有说多少棍打死。
他们心中对阮皇后有气,对这俩奴婢更有气,自然是乱棍打得越多越好,打死为止。
所以一开始不下死手,只是让她们痛。
痛哭流涕!痛不欲生!
最终在一声声求饶中,逐渐没了声息……
……
阮和欣名义上是出宫祈福,实则是近来心中不爽利。当了五年皇后,她是愈力不从心。
陛下私库吃紧,她本来就是宫女出身,又不擅长打理宫务,算计宫中开销。
一直以来,陛下不是不知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