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那暖暖就收下。谢谢二哥!”
售货员麻利包好,纸包四角折得齐整,系上麻绳,递给小暖。
她两只小手接过来,抱在怀里,又轻轻塞进书包最里面。
“二哥,书包现在鼓鼓囊囊的,快装不下啦!”
出了百货楼,振武带她直奔冷饮摊。
摊主正用长木勺搅动铁桶里的绿豆汤。
水汽混着甜香往上冒。
他买了两支绿豆冰棍,递给她一支。
两人坐在街边青石阶上,青石被太阳晒得微烫。
街上来往的人不少。
“二哥,你啥时候归队啊?”
“还有五天。”
小暖低头数手指。
“还有五天呢。”
她数完又翻过手心重新数了一遍。
“舍不得?”
“嗯……”
她声音软软的,尾音拖得极轻。
“二哥走了,暖暖天天都想。”
“二哥也想你。”
振武伸手揉揉她头。
“可我是穿军装的人,得守边疆、护大家。你在家里要乖乖听爸妈话,把字写工整,把书念明白。等二哥回来,要看进步,不能骗人哦!”
“嗯!暖暖肯定进步!”
她用力点头,小辫子都跟着晃。
回村的路上。
小暖靠在二哥肩上,脑袋一点一点,眼皮越来越沉。
振武放慢脚步,任她靠着,左手轻轻扶住她后背。
书包牢牢抱在怀里,那盒彩铅安安稳稳躺在里头。
梦里,她穿着洗得白的蓝布衫。
背上那个旧军绿书包,蹦蹦跳跳走进校门。
校门口那棵老槐树开着花,香味淡淡的。
下课铃一响,她立马和大伙儿跑出教室。